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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于“文化”,很多时候,我们都有一种很迷惑的感觉。一直认为,所谓“文化”,应该是一种积淀很深的东西,包括约定俗成的习惯、世界观、价值观、当然是能够凝聚其受众的一种人文财富。而现实中耳闻目睹的那些所谓的文化:企业文化、饭桌文化、酒文化,甚至是厕所文化等等,这些动辄以文化自居的一些东西觉得很搞笑。但搞笑归搞笑,内心里还是想对文化有一个较为确切的认识。拿到《何谓文化》之后,略略翻一下目录和序言:这本书不过是他的一些演讲、文章、碑文和一些翻译的合辑,跟他之前的一些书籍不太一样。而全书共分为四个部分:学理的回答、生命的回答、大地的回答、古典的回答。

  在学理的回答中,主要是他的一些演讲;在生命的回答中,主要是他对一些名人的追忆;在大地的回答中,主要是他写的一些碑文;在古典的回答中,主要是他对一些古文的翻译。

  在本书的四个部分中,我觉得最有价值的就是第一部分“学理的回答”了。这一部分主要收录了作者的几篇讲稿,受众分别是联合国的各位文化官员、大学生、教授以及市民。虽然是演讲稿,但仔细看下来,发现都是作者对文化的叙述,足见他对文化有深入而独特的领略。

  我一直觉得,文化是民族存在于世上的标签,如果一个民族的文化消亡了,这个民族也没有什么能让这个世界留恋的价值了,正如波斯文明和埃及文明,如今的波斯人和埃及人,在大家眼里应该都是阿拉伯人了吧。因此,我也认为民族要维护其在世界的存在感,必须要努力维护自己的文化,当然,这种文化不是固步自封,而是保持自己的文化的独特性的同时积极吸收其他文明的有益元素,并努力修正自己的文化中的不足。正如我们的文化,在保持自己儒释道一体文化的独特性的同时,也要摒弃传统的人治观念、愚民观念,吸收西方文明的法制思想、人权思想,以达到“中体西用”。作者在演讲中提到的“文明冲突论”,将所有冲突归结于各种文化的冲突,他的反驳发人深思。在看本书之前,我也认为当代世界的冲突本质上也是不同文明的冲突,因为不同文明的凝聚力和排他性,文明之间会有对各自意图的误判,导致了许多国家之间关系的紧张,正如“中国威胁论”,西方和伊斯兰世界的紧张。但看了作者的演讲之后,我又有了一种新的认识,按他的定义,所谓文化,是一种包含精神价值和生活方式的生态共同体。它通过积累和引导,创建集体人格。从这个观点出发,所谓文化也不是多高深的东西,它也存在于我们日常的生活当中,用礼仪的方式来规范每个文明圈的受众,大家不知不觉的被其引导。因此,所谓文化的冲突,底层民众不是很容易觉察得到,他们只是会觉得对方的饮食或习惯很奇怪而已,并不会上升到文化的角度来思考。并且,对于一些文化交汇的地方,不同文明圈的人也可以很和谐的生活在一起,并不会因为彼此的生活习惯不一致而有所冲突。而现实世界中各个国家之间的矛盾,如中日韩的冲突、以色列和阿拉伯世界的冲突、阿拉伯世界中什叶派和逊尼派的冲突等,很多人会不自觉地将其归结为历史原因,其实仔细思考,这其中也可能是存在着不同文明间的冲突,但也正是这种冲突,也使得各个文明能够互相包容、接纳,最终融合成一种新的文明。正如西汉末年入土中原的佛教,佛教刚入中原的时候,作为一种外来文化,也遭过本土文化的极力排斥,历史上几次大的佛道论战足以说明,甚至连当时的政府机构也牵扯进去。但儒释道互相纠缠了上千年,竟然慢慢都成为中华文明的一部分,以至于后来许多文人都是儒释道三修。当然,这与中华文明本身就是一种比较包容的文明密不可分。当代世界,西方的基督教世界和伊斯兰教世界,都是建立在宗教的基础上,排他性都比较强,所以双方的冲突会特别激烈,但随着时间的推移,我相信双方会慢慢找到一个平衡点来互相接纳、改变。但是面对这两种文明的夹击,我们的文化该怎么办?它有没有足够的生命力来包容它们?还是会慢慢被它们消化?这是我们国家的学者现阶段要考虑的问题。

  当然,通过对比和学习其他文明,我们的文化中多少也存在一些问题。所幸作者提出的一些问题目前也都被大家所渐渐重视,我觉得可预见的未来,这些问题会慢慢解决。但在反观当前我们社会的时候,作者提出的问题倒很有意思,就是民粹主义和复古主义。所谓复古主义,顾名思义,其实也是有传统的,中国的文人向来都有厚古非今的传统,但当前确实做得有些过了,所谓厚古,并非是古代的一切都是好的,无论是服饰、语言、礼仪、还是观点。这种风气确实会误导广大青少年,毕竟社会是向前进的。相对这个而言,另外一个更为严重的是民粹主义,所谓民粹主义,我是不了解的。但看作者的说法,也略知一二了。作者说民粹比专制更可怕,因为“专制可以让人向往民主,而民粹则让人误解民主”,看看如今社会上的乱象,确实如此。因为一些人,原本饱含赞扬色彩的“公知”如今都成为贬义词了,有时候连我也怀疑民主有没有那么好。

  总而言之,这本书给了我许多不同的视野。这本书所讲的内容,深入浅出,又发人深省。可以说,这本书已经让我对文化有了一个基本的认识。

  当世界上只有两个人的时候,他们就是亚当和夏娃。他们生活在伊甸园内,那里不仅环境优雅,而且不需劳动就可丰衣足食,没有烦恼 。但他们仍不满意,偷食禁果,身受其害。原来他们也并不完美,他们有贪欲,有很强的好奇心,羞耻心,虚荣心……可以说上帝创造人时,他们的心就被赋予里恶念,进而代代相传。

  虽然这只是个传说,但传说也并不是凭空捏造的,它完全可以说明人在某时的心理,并且人性之恶是不可抹灭的……

  一天,你走在大街上捡到一个钱包时,你首先想到的并不是把钱包如何交还失主,而是打开看看里面有什么,对自己是否有利。在考虑到社会舆论的压力,道德观念的谴责和法律法规的制裁的情况下,理性战胜了感性,而没能越过那条警戒线。不能说明你无私,反而更说明你心虚,理性只不过是在权威下的屈服,交还失主也不过是违背自己的真实想法的举动。后来只好用“拾金不昧”,“大公无私”等来安慰自己,使自己心理得到平衡。

  自古以来,无人不曾做过皇帝梦。因为皇帝有“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权利,能实现常人无法完成的梦想,尽显其能,即使是错的观念,仍有人言听计从,不会有太多人反对,受人尊敬。偶然为臣民做些事情,可更多是无止的灾难,生灵涂炭,官逼民反。可又有谁知,“一朝天子,一朝臣”,“天下乌鸦一般黑?”

  在百姓中常流传这样的谚语,如“官官相护”,“民不与官斗”,“屈死不告官”,多少贫民百姓,因此含恨而终;“龙游浅滩招虾戏,虎落平原招犬欺,狮子过河不如狗,凤凰脱毛不如鸡”,多少豪杰志士,因此埋没市野;“公高盖主,必遭天谴”,多少良将忠臣,因此含恨而死;“画虎画皮难画骨,知人知面不知心”,多少生死之交,因此勾心斗角。可见人心险恶,叵测。

  你虽没有做过恶事,但也有恶念,只不过你在清醒之时,不会轻易表现出来。丧失理智的人,就会做出一些违反常规的事,而后成为“笨蛋‘,“白痴”,“疯子”,“魔鬼”,而这些有侮辱性的词,恰是我们这些所谓的清醒之人讲出来的。

  回想这些无不说明人的心中存在恶念,恶根,人心便是恶源,人性本恶。

  在这些年众多美国大片的感官轰炸下,印象中的科幻,感觉就是宇宙的探险,科学发明的炫酷,各种造型的异星文明,星际航行,有点审美疲劳了。但客小北说:“在三体中,喜欢看《三国演义》的朋友可以看到面壁者与破壁人之间的智慧博弈,在你苦思对方如何设局破局之余,可以看到一场场没有硝烟却又惊心动魄的杀伐;喜欢看日韩剧的朋友必定为其中百年孤独般的爱情悲剧嗟叹不已:痴情的云天明,用意外之财匿名送给单恋的女神程心一颗星星,在重病濒死之际,程心在毫不知情的情况下委婉劝说云天明捐出自己的大脑去进行“星际大冒险”。心痛至死的云天明,在死里逃生后成为了三体人与地球人的“联络员”,在三体人的监视下与地球人代表程心谈判,利用三个童话故事隐晦告诉了地球人重大情报。本是跌宕起伏的爱情悲剧,却让读者在烧死无数脑细胞之际,没有扼腕叹息的时间;喜欢看《生命中不能承受之轻》的朋友可以在书中看到人类的人性,精神,道德,信仰,在光年和基本粒子为度量衡的宇宙中,这一切的一切都值得每个人拷问自己。 谈不上满汉全席般的无所不精,确实是“总有一款适合你”的八面来风。” 这样精彩的描述激起了我的好奇心,终于一睹为快。

  在以往的影视作品中,我们看到的外星文明或如火星人那样善良友好,或各种奇形怪状、科技领先,却永远抵不过地球人类的超级英雄。我们无往而不胜,胜在坚毅、执着、勇敢、智慧和爱,总是能在困境中绝处逢生,把握时机,通过致命一击或置之死地而后生的信念,取得最后的胜利。可是,三体向我们展示的外星文明中,地球文明如蝼蚁般不值一提,几个智子,就封锁了科学进步的通道,可以监听整个地球;一个水滴,瞬间击败了原以为战无不胜的全部星际战舰;一个小纸片般的二向箔,可以把整个太阳系完全吸附上去,让太阳系彻底毁灭,变成一个二维的无限大的平面解剖图。地球文明苦苦的挣扎,努力,自以为是取得的一个个巨大的科学进步和对抗成果,即使人早已可以靠冬眠无限延长生命,即使我们在土星、木星、冥王星等各个星球上建立了掩体计划和天空城,即使我们可以和三体文明为了自保达成和平协议,可最终在宇宙高智慧文明前连一声叹息的资格都没有,轻轻向你扔一片二向箔,你就灰飞烟灭,永远沉陷在死亡的寂静中。

  看三体的过程中,常常惊诧于刘慈欣的想象力。我不懂什么是硬科幻,可是他营造出的宇宙、科技、宇宙的黑暗森林法则和高智慧文明,实在让人目瞪口呆,叹为观止。我喜欢三体一里对三体星球自然环境和文明的描写,尤其是乱纪元时人可以自行脱水,骨骼变成干纤维,躯体化为一张人形软皮,卷起来存放仓库,等待恒纪元泡到水里重新复活;三体人没有语言,只有思想,它们原本像会读心术一样直接读对方的思想,却通过人类思想和语言的不一致性学会了计谋;我喜欢《黑暗森林》里面壁人和破壁人的掩人耳目和苦思冥想,罗辑对幻想中爱人的走火入魔和梦想成真;却唯一遗憾大刘忘了解释罗辑究竟为什么被三体世界的主人挑选为面壁人?我喜欢《死神永生》中云天明的三个童话和他对程心的爱,送心爱的女人一个星球和封闭宇宙,匪夷所思的浪漫却是在彻底的被忽视的心痛中发生。

  三体里,即使科技发展,社会文明,可当面对人类在死亡面前也变得不平等时,那些在澳洲为了赢得最后生存权的人,那些拥有飞船想要逃亡的人,照样暴露出人性所有的恶,为了自己的生命可以随意践踏他人的性命;在与三体世界的抗衡中,人类对罗辑的态度一波三折,只问结果不问过程,更不会关心个体的付出;原本以为是背道而驰的光速飞船计划和黑域计划,其实最终知道原来是相辅相成的前因后果,叫人怎能不感叹万物的息息相关和神奇的因果循环;程心的人性之美却导致了二次地球文明灾难的发生,面对选择时,我们应该坚持利弊原则还是坚持本能和本心?面对无边无际的宇宙,当你最终知道你所有的努力都是别人眼中微不足道的挣扎,你会失去努力生活的动力吗?在时间浩瀚的长河中,人类究竟留下了什么?虽然刘慈欣最后留下了程心和关一帆,留下了地球文明的记忆,留下了对程心的肯定,可是整个故事还是像一个无底的黑洞,让人不免陷入悲观主义和宿命论。

  可是悲观了一小会,我强大的乐观主义天性又抬起头来,每个人的生命在宇宙进化的过程中,比尘埃还渺小和微不足道,可是生命对每个人本身而言,却是独一无二的。大刘塑造了程心这样一个女性形象,想来也是他给自己创造的令人恐惧和黑暗无比的宇宙世界保留的希望和温暖。她一直为责任而活,怀着爱活着。书里有一段话:“你们想想,怀里快饿死的孩子和延续人类文明哪个重要?你们现在也许会说,后者重要,但把你放到那时就不会那么想了,不管未来如何,当前的日子才是最重要的。”如果面对当时的处境,我想我会做出和程心相同的抉择。虽然,程心选择活着,是不想逃避责任,是认为活着才是对自己巨大失误最公平的惩罚,她期待着死亡带来的平静,可偏偏大刘让她活到了宇宙的能量归零和重生,这就是大刘真实的选择吧。试想,我们一代代建立打造的人文主义精神,如果面对生存时要恢复到人吃人的道德沦丧,活着有什么必要呢?我想起泰坦尼克号即将沉没时,船上的乐手平静的演奏着小提琴曲,让女人和孩子先走,很多人安静而有尊严的迎接死亡,这才是人类应该有的样子。

  “给岁月以文明,而不是给文明以岁月”,“给时光以生命,而不是给生命以时光”。未来那么远,谁能预测会是什么样子呢?还是珍惜每一天,努力实现自己想要的生活,努力活出美好的期许中的样子,就足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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